关键词：

      ● 积点成线、扩线为面、积墨、渲染；理法；大漠山水画；中国山水文化。

      ● 寂寞耕耘，十年又十年磨一剑，探寻大漠山水画的奥秘。

      茫茫戈壁，西风漫卷，大漠黄沙，谁与共舞？听驼铃声声，传远古呐喊，历史的回音，看旌幡招展，忆唐番古道沧桑，丝绸之路神奇……这是一方令我魂缠梦萦的天地啊！回顾我二十年来大漠山水探索艺术历程，不觉又一次将自己带入西疆这片神奇的土地，感悟艺术，感悟生命，感悟历史，感悟自然造化。

      我髫龄即钟情艺术，1957年考入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国画专业。师从著名画家俞剑华（美术史论家）、陈大羽、苏天赐等教授；山水画则主要师从时在江苏省国画院供职的艺术大师傅抱石和著名画家钱松嵒先生。毕业后，从事高校艺术教育，并成为教育部属江南大学设计学院创始人之一。

      发见大漠  钟情大漠

      从教之余坚持艺术实践。数十年来，将心血与汗水付予中国画创作。在多年的艺术生涯中，结合教学，阅读中国美术史和历代先贤留下的画理、画论，在研读中国绘画史的过程中发现，历代山水画大家荆浩、关同、董源、巨然、郭熙、范宽、李成、马远、夏圭、王蒙、黄公望、倪云林、吴镇、王履、八大山人、石涛等等成就卓著、彪炳史册者，无一不属革新家。为教学创作，历经名山大川，阅遍风土人情，写生足迹遍及大江南北行程数万里；高山峻岭，草原戈壁，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纷纷跃入了我的视野，激起了审美的遐思。经多方位的笔墨探索，终于在一次沿着丝绸之路的浪漫之旅中，偶然的机会，让我获得了“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的发见性喜悦。看到西疆的沙漠和西部山水，如触电般令我兴奋莫名，一见钟情。站在美术史的高度，我决心为沙漠造像、摄神、抒情，作为彰显个性，开拓山水画新境的明确追求。

      庄子说：“天地有大美”。而大漠的那种恢弘，那种融天地之博大腾跃其间的金色旋律，那种特有的团块结构在风力撩拔下幻化成的肌理变化和运动感，正是天地大美的一种显影。可能是生命中蕴含某种求奇好胜的因子，加上恩师傅抱石先生“其命维新”思想的熏陶和在1960年江苏画家二万三千里写生征途中相识的陕西大画家石鲁创作黄土高原作品启示，我产生了欲罢不能的表现欲。

      让我定格于沙漠创作的另一因素，是在上世纪90年代，二次受邀被请到德国举办个人画展。在德国和巴黎我参观考察过许多城市的艺术博物馆，西方古典和现代绘画艺术让我大开眼界，艺术思维为之拓宽。

      大漠的内涵、奇美如何诉诸笔墨、定格于画面？在探索中我求助古代先贤的教诲。清代革新画家石涛说：“立一画之法，盖亦无法生有法，以有法贯众法也。”注①石涛的“一画”作为一种法则，是“无法”也是“有法”，是一种辨证思维，这个“一画”不是具体什么法则，而是客观存在的根本法则，因为这个“法”可以贯众法。石涛还提出把有法与无法统一起来，“无法而法，乃为至法”。注②他认为当艺术实践到一定程度时，“法”就可以自由运用了，达到“无法”的境界了。石涛又说：“夫画者，从于心者也”。注③就是说画家在进行艺术创作时必须投入自己的感情，体现自己的主观感受，才能表现出客观对象的精神。为了探求大漠山水之“法”，我开始了“摸着石头过河”的反复求证过程。

      大漠，这分明是一个不易攻克的山水画创作难题。沙漠缺水、少树，缺水少树势必消解山水画的亮点。总之，传统山水画、现代山水画约定俗成的种种活跃审美元素，在面对沙漠构景时，就会产生“无用武之地”的尴尬。难怪古今画家们很自然地回避了这一难见效果的题材。事实也清楚，在山水画笔墨程式中，并没有为“沙漠”造像的份额，再加上西疆交通历来不畅，那里人烟稀疏、荒凉可感，涉足是困难的，“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望而怯步，无形中隔断了画笔与沙漠之间的情缘。

      生活是创作的泉源，唐代张璪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成为烛照古往今来画家们的座右铭，历代有大成的大家，都坚持师造化。继唐之后的宋代范宽、明代王履、清代石涛都继承了这一理论而加以发展。范宽说：“前人之法未尝不近取诸物，吾与其师于人者，未若师诸物也。吾与其师于物者，未若师诸心”。注④“董源以江南真山水为稿本；黄公望隐虞山即写虞山，……应知古人稿本在大块内”。 注⑤ 这里所说的大块即大地和大自然。至于如何去深入生活，从而进行山水画创作，近代艺术大师黄宾虹说得好：“山水画家对于山水创作，必须有着它的过程，这个过程有四：一是‘登临山水’，二是‘坐望苦不足’，三是‘山水我所有’，四是‘三思而后行’。此四者，缺一不可。”注⑥初次走进大漠，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边缘，我深感自己只获得情感的冲动，而对大漠认识却是十分肤浅的，要与大漠交朋友，拜大漠为师，还要不断地去深入。宾虹大师的四个阶段的说法启迪了我，正是循此之路，找到“大漠山水”真谛的。

      万里黄沙  孤旅大漠

      此后数十年间，我先后九次冒着炎热酷暑，去新疆、内蒙、陕西、阿联酋、埃及的沙漠写生、考察。克服经济上、体力上、交通不便的种种困难，走进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巴丹吉林沙漠、腾格里沙漠、古尔班通古特沙漠、毛乌素沙漠和阿联酋沙漠、西亚撒哈拉大沙漠。每亲临沙漠，则必纵情感受，仔细观察，心识目染，作记录式速写并留下录相和大批照片资料。

      走进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腹地，感到它是一个浩瀚无际的沙海，向人们敞开博大、静穆、质朴、神奇的胸怀。它令人畏惧，更给人诱惑。它的面积广达33.76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德国或接近于一个日本。在世界诸多沙漠中，它的完整、艰险、以及类型的丰富和多变，都是其它沙漠难以企及的。《辞海》中作了这样的诠释：塔克拉玛干，维吾尔语义为“进去出不来”。据说汉代这里居住一个大月氏族，而“玛干”这个词则有家园、村庄之意，塔克拉玛干，也有解释为“曾经有过的家园”或“过去的家园”。它的地名，蕴含着生命，也蕴含着一段逝去的生机勃勃的历史。

      说它多变，是源于水和风，塔里木盆地，长年有水进入沙漠的河流有24条。它虽有水，却不像山中之泉流，进山举目能见，大漠之河，因分布极广，站在某沙丘间，是难见水的。塔克拉玛干，四周地貌复杂多变，因而影响风力风向多变。捉摸不定，一种是一个方向特别突出的“盛行风”，它将沙漠塑造为前进型的沙丘，如新月型沙丘、复合新月型沙丘、新月型沙丘链等；一种是两个风向相近的“交叉风”，它主要塑造了摆动——前进型沙丘，最常见的如沙垄；一种是多方向风力不相上下的“混交风”，它则塑造摆动型沙丘，金字塔沙丘就是这种风力塑造的典型，其他还有格状、蜂窝状、鱼鳞状等沙丘。风是沙漠地貌的雕塑家，也是沙漠风光的美容师。各种沙丘、沙垄纵横交错，或相连或拥抱、或歌或舞，构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沙漠，曾经被人们描写为贫瘠的不毛之地，也被人们形容为凶恶的庞然怪物。然而，当我亲临沙漠，与沙漠朝夕相处之后，便发现它和地球上其它地区一样，有它自己的美妙、独特、诱人的景观和风光。大漠中的绿廊，黄沙、蓝水、绿树、嫣红的红柳树，罗布麻花、骆驼刺花交相辉映，自然成趣，美丽异常。矗立于河岸的胡杨，挺拔雄伟，而远离河流，因缺水虽死犹生，依然挺立着骄傲身躯的胡杨，呈现出各种奇特的英姿。进入深秋，挂满金黄色的胡杨，与驰名的北京香山红叶相比美，毫不逊色。

      由于历史上丝绸之路从塔克拉玛干南北两翼经过，这里留下的城市、军事、宗教、人文景观非常丰富，我的许多作品均得益于此。

      在深入过的沙漠中，到塔克拉玛干沙漠是时间最长、次数最多的，它也是我的大漠山水画创作的主要源泉。此外地处内蒙西北的巴丹吉林沙漠也是我特别喜爱的。巴丹吉林沙漠腹地不仅以高大的沙丘（海拔1600余米）闻名于世界，而且众多高大沙丘与沙间湖泊相伴，形成独特的沙丘景观，具有独有的雄浑苍凉之美，给人以无尽遐想。我乘沙漠旅游车曲折盘旋而上，坡度由15度到60-70度不等，当车开到45度以上，便十分惊险，车速要极快，倘若车此刻熄火，立即会车翻人亡。站在巴丹吉林沙漠峰巅，晨起，天风阵阵，霞光四照，美丽的巴丹吉林尽收眼底。闪光的湖泊与奇特沙丘相映辉，沙丘上闪耀金色阳光雄浑壮观。我尽情感受这难得奇特景观咸纪心目，速写、拍照，并留下了一些珍贵的影像资料。

      寂寞的探索历程

      中华大地，山川秀美。这些山大多由水成岩、火成岩、花岗岩、沉积岩组成，还有江南土石山，山上有土、石有草和小灌木。历代前贤根据各地山石地质结构，创作了许多山水画表现技法。“其皴法种类都是以各自形状而命名的。清•郑绩将它列为十六家皴法，曰云头，曰芝麻，曰乱麻，曰折带，曰马牙，曰斧劈……此十六家皴法，即十六家山石名目，并非杜撰”。注⑦这是历代画家们根据当地山石特点的创造，也是组成中华文明的经典。但在历代前贤留下的山水皴法中，唯独缺少“沙漠皴”的介入。

      清•郑绩说“学写山石，必多游大山，搜寻生石，按形求法，触目会心，庶识古人立法不苟，更毋拘法失形。画虎类犬，甚至犬也不成，不知何物，斯不足与语矣。”注⑧在实践中逐渐醒悟到“按形求法、触目会心”的重要性，大漠中沙丘形成是风力和风向的不同撩拔而造成，沙丘、沙垄表面细软、平整，不像山石，它坚硬加上有土、草、小灌木等，表面毛糙，这是物质条件的区别。

      上个世纪70-80年代结合教学，曾研究过艺术大师黄宾虹的“五笔”“七墨”等笔墨技法。当我掌握这些笔法、墨法后，在画大漠山水时，再根据需要进行吸取，有选择地运用到沙漠形象的塑造中去，往往感到有得心应手之快。

      初创阶段，虽然以全身心付诸创作，而画出的一幅幅画却总是不尽人意。 “既图之，意犹未满，由是存乎寝室，存乎行路，存乎床枕，存乎饮食，存乎外物，存乎应接之隙，存乎文章之中……”注⑨回顾自己画大漠，也曾有过类似明代画家王履朝思暮想画到痴迷的同样经历。

      我寂静、孤独不分寒暑假日地求索，悄悄地送走一个又一个日落与日出，年复一年，转瞬间度过了十年又十年，乃至两鬓苍白。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我终于创造出以积点成线、扩线为面表现沙丘、沙垄的技法。一排排的笔线，正如风吹沙漠所形成的肌理，由笔线扩为面恰好地表现沙丘面的物质。暗部笔线较粗犷，到亮部减弱为连排的积点，点线根据不同风向的沙面画出不同方向的笔势，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由不同风向撩拨所形成的沙丘、沙垄，再以浓淡不同的墨色积染，从而形成沙丘的重叠变化。“立一画之法，以无法生有法，以有法贯众法”的“沙漠皴”从此形成。

      大漠浩瀚似大海，无数的沙丘、沙垄此起彼伏，画面若作如实描写，就容易散杂、零乱、琐碎。在创作中我将大部分沙丘团块用浓淡不同的墨渲染整合，重点突出少数形态最美的沙丘，使画面整体统一，气势宏大，既不失大漠特色，又表现大漠雄浑博大之美，被墨色隐去的暗部沙丘、沙垄，或有或无，时隐时显，有如夜行，令人产生大漠神秘之感。作品如《驼铃声声送夕阳》、《牧归》、《黄沙碛里客行迷》等。

      章法就是画面的布局，或叫构图法，大漠山水与传统山水画有很大的不同。在表现大漠时，从传统山水中的平远、高远、深远“三远法”法注⑩中，多数选用“平远法”，排除西画中焦点透视法。将传统山水竖形开合结构转变为横向型线面交错，使大漠的辽阔、宏大沙丘层层叠加伸向远处，经画面墨色浓淡处理，使之产生迤逦层叠之美。

      中国传统山水画中“远取其势、近取其质”是前贤山水创作的经典理论，在创作中我巧妙地加以运用，以积点成线描写近景或实景，又以泼墨法或淡墨法写虚处或远景，近景深厚，层次丰富，远景或虚处明晦、虚淡，远近虚实相间，相得益彰，既有气势，又不失耐看。如《圣人问道》、《生命之泉》、《大漠深处》等作品。

      “搜尽奇峰打草稿”是清代画家石涛提出的，根据这一精神我在大漠山水创作中，巧妙灵活地将心目中最美的沙丘、沙垄组合在同一画面中，作品的沙丘、沙垄形象，或是塔克拉玛干或是巴丹吉林，或是阿联酋的，均和谐地处于同一画面，呈现在观者的面前，令画面更具典型性之美。作家鲁迅笔下的人物兼有北方人与南方人的个性与气质，我所作的大漠山水如《月牙泉》，泉水取自甘肃敦煌鸣沙山麓，而背景则是取材于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合二为一，更有力地歌颂了大漠泉韵之美，受到众多观者青睐。

      在创作中我常常要深思熟虑尔后出手，每次都力求抓住西部大漠山水的某一闪光点再给予充分的表现。作品无论大小，都求气势宏大，整体画面通过层层积墨、渲染，使之厚重而富于内涵。沙丘的重叠变化，统一在层次不同的整体之中，强化大漠的整体气势，又不失丰富的浓淡刚柔层次变化，创造出一套特有的大漠山水表现技法，从而表现出作品深邃的意境，如《西去阳关路几千》、《龙沙金秋》、《瀚海胡杨又金黄》等。

      许多大漠作品以逆光法表现，沙丘的大小团块变化，统一在暗部不同的幽冥苍厚之中，突出逆光中的亮点，色彩明晰，色墨对比，主题明确，如《黄沙漠碛里客行迷》，《汉晋遗珍——楼兰》、《月牙泉》等。

      近年我在熟练掌握沙漠技法之后，又以泼墨写意法创作大漠山水，面貌一新。不断进取不断超越自我是艺术家的永恒课题。如新作《大漠行旅图》、《巴丹吉林湖》等。

      经过长期的观察体验与笔墨实践，自感已能做到“胸罗大漠”，我所作大漠山水作品，区别于那种模拟自然，被动叙述，而是有感而发写心中之大漠。石涛有诗曰“名山许游未许画，画必似之山必怪，变幻神奇懵懂间，不似之似当下拜”。注⑾用诗句表达艺术理论，往往受形式限制言而不详，我理解石涛的“变幻神奇懵懂间”就是写心中之山水，“似与不似之间”的艺术形象在山水画上的体现。我所写的大漠作品，注重突出大漠特征，求其在似与不似之间。

      许多画中骆驼，多为画之主题亮点。我所画骆驼非学今人之法，而是以驼为师，也历经千驼废纸过程。所写之驼，求其任劳任怨，吃苦耐劳，独行千里之精神。

      大漠山水画的美学特征

      我国传统山水画历经千余年的发展，其技法极为丰富，可资借鉴模仿者甚多。倘若都满足于既定程式和规范，如此这般率成公式，千人一面，消解了画家个性与独创。历史在前进，时代变化了，新的山水画必定要不断扩大题材范围，表现出新的审美情趣，即现代人的现代艺术。如果回顾历史展望未来，舒解心怀进行反思，对生存环境重新审视，对宇宙的幻想和憧憬，这一切将促使山水画有新的发展。我在掌握了传统山水技巧钩、皴、点、染和审美程式之后，跳出一般山水审美特征，转向历来被人视为“禁区”的沙漠，进行自行其道的探索，是以表现天地大美、阳刚之美、气势之美为目标的明确追求。大漠浩瀚如大海，我在创作中以积点成线笔墨组成的大小不等的沙丘、沙垄，经过层层积墨渲染，形成或浓或淡的墨块，又经染色，墨块与色块对比，呈现在画面给人以阳刚之美、整体气势之美，以表现大漠雄浑博大之美。

      韵律之美是我的另一追求。为此，在用墨方面作了新的尝试，传统山水画中，山、石、林木交错穿梭，线条墨韵相互交错形成的美感已浪许多人产生审美疲劳。而大漠则不同，在空旷无树、少树、沙丘、沙垄中，以其墨韵的变化，去表现沙丘韵律之美，墨色的浓淡深浅或由下渐次而上，或由上渐次而下，当中或间以淡彩，由此产生画面墨韵变化，产生韵律之美。与山水画的点线交错相比，它有明显不同。我在创作中往往以墨色衬托暗面，表现大漠深沉的分量感，或以泼墨、淡色染亮部，以至空白，追求墨韵整体变化，和整体墨韵层次，不求局部墨色丰富，不是传统性很强的墨韵规范，有如古代吹奏乐器陶埙的奏鸣，声调平和又不失大的音调变化，产生沉郁、悠扬、如泣如诉音响，画面展现出深远、壮阔之美，令人回味。

      节奏之美是大漠山水又一追求。传统山水以竖形结构展开。高山、丘壑、泉流由上而下的铺展。而大漠山水与其相反，是以横向结构向远处伸展，在视觉上极大地与传统山水拉开距离。在创作中，我有意追求沙丘、沙垄所产生的节奏，沙丘的大小、高低组合，产生节奏的变化，大间小，小间大，平中求变，变中求整；由近及远，由下及上，使许多沙丘、沙垄组合而成的画面，产生相应的节奏变化，使大漠沙丘中大块中有小的节奏变化，加上墨色深浅，色墨对比，画面神奇的节奏之美自然显现。在美学与传统山水拉开很大的距离。也具有较强的现代感，从文化价值上说，它涉足于传统山水外，是一方崭新的审美新天地，从而令人耳目一新。

      画坛回响

      历经数十年艰辛的专题研究探讨，所创作的大漠山水画一经问世，便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在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中国文化艺术界杰出人物推选委员会的授奖词中写道：“传统是根，大漠是魂，他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分解出奇妙的艺术语言，博大、沉雄、神秘是他带给我们的震憾，也是带给中国画史的惊喜，五十年从艺历程，三十年改革见证，中国大漠山水开拓者黄名芊先生理应被我们记住。”

      1997年我在上海举办个人画展时，上海东方电视台称：“其沙漠景致在全国堪称一绝”；随后，《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了我的大漠山水作品《绿色的期望》；同年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邵大箴著文称赞：“这些作品气势宏大，整体感强，既重创意，又有抒写性，把西方的某些造型语言有机融合在传统笔墨之中……”。2001年应邀到加拿大举办个人画展，反响良好，2003年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著名美术史论家王伯敏热情题写：“得大漠神韵”相赠。此外，南京艺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林树中和周积寅以及著名美术评论家丁涛教授亦曾先后撰文评介，给予褒奖。丁涛说：“……正因为作者如此深情拥抱沙漠，才可能有填补画史空白、讴歌时代的‘大漠山水画’问世”。2004年应邀到沙漠国度阿联酋举办《中国艺术展》受到阿联酋沙迦王储兼副酋长谢赫•苏尔坦殿下亲切会见。2001年2006年二次在南京举办《西部风情》个人画展，江苏电视台以“沙漠派创始人黄名芊”为题播放专题片；2007年中央电视台专题报导《著名画家——沙漠画拓荒者——黄名芊》；2008年出版《中国美术馆系列专辑——黄名芊》；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出版《中国画坛三十位杰出人物——黄名芊》；中国文艺出版社出版《名作鉴藏•当代中国杰出山水画20家——黄名芊》；天津杨柳青画社出版《中国著名山水画家作品精选•黄名芊大漠山水专辑》；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天津美术出版社《国画家》专版发表黄名芊大漠山水作品与林树中评论《可贵开拓》；入编中国文联出版社《三十年三十家》大型画集；同时入编该社出版《李可染与当代山水家名家》大型画集；入编岭南美术出版社《翰墨名家》作重点推荐；入编河南美术出版社出版《画坛名家——当代实力派画家集》（作品刊于封面）；入编中国书画家联谊会主编《中国书画领军人物》画集。最近在纪念建国60周年，作品在中国文联出版《六十年•六十强》大型画集发表；《中国画》编辑部主编《辉煌60年》——2009中国画精品发表。应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之邀出版《中国近现代名家画集——黄名芊》（大红袍）个人大型画集。

      著名美术评论家、南京艺术学院教授丁涛指出：“黄名芊的大漠山水画之所以受到各方面的肯定和赞扬，其因在于，对于传统中国山水画，它不只是一般性的改革、推进，而是力度很大、涉面多端的‘推陈出新’！作为山水画惯常的艺术语言，‘大漠山水画’具有一种令人刮目相看的‘叛逆性’，或者说，已经建设了自身的语言体系。尽管内中虽然流淌着传统山水画脉血，但艺术面貌却是标新立异的，‘肇自然之性，成造化之功’，对于欣赏者具有震憾性。足以克服一般山水画给人形成的审美疲劳，而荡人心腑！当然，我们更不可忽视的是，‘大漠山水画’在表现意蕴和形式揭示上所凝聚的时代特色。其一是，将表现沙漠纳入了‘天人合一’，构筑和谐环境的范畴；其二则是它的形式感韵律感和构成感，彰显了博大、雄宏的时代风貌和审美趋势。”

      超越过去，越越自我，活到老，学到老，我将继续努力，把我创立的大漠山水画尽可能画得更为完善，以回报国家和社会对我的期望。

      2009年3月6日完稿于南京吐纳轩

      黄名芊系教育部属江南大学教授、中国书画研究院名誉院长、中国美协会员。

      注① 1961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画谱》

      注② 1961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画谱》

      注③ 1961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画谱》

      注④ 《宣和画谱》卷十一

      注⑤ 明•沈颢《画尘•临摹》

      注⑥ 王伯敏著《黄宾虹画语录》

      注⑦ 周积寅《中国画论辑要》创作论

      注⑧ 清•郑绩《梦幻居学画简明•论形》

      注⑨ 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葛路著《中国古代绘画理论发展史》

      注⑩ 北宋•郭熙•郭思《林泉高致•山水训》

      注⑾ 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葛路《中国古代绘画理论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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